他由下亞厘畢道官邸的後面,小心翼翼地夜行出來。確定沒有門衛,保鏢見到後,他站到空無一人的街上。
瘋了,真的瘋了,這場故意示政府以弱的"辯論"戲假情真,效果好得出乎意料。
半晌,一部灰黑色的尋常不過,城中隨時可見的小房車溜到面前。車門打開,他見到的是那位"肥仔"城中最大反對派主席,也就是他的接頭人。"肥仔"說: "快快上車吧" 。他再回頭看,見附近沒有人,馬上閃身上車。車門一閉 ,房車也無聲無息地駛出路上前行。
看著飛快地後掠的景物,他沉思了一回,然後吐出三個字: "我們這台戲算成功了"
肥仔回答說: "大狀今晚打電話給我,托我跟你說,辛苦了。"
他沉默不語,回想起當年那位"好友",姓鄭的報中名咀,找他當這個比本城史上任何一個臥底影晌都更大的大"臥底",他不知為甚麼,竟一口答應了。最近,他回看了城中著名的臥底三部曲電影,心想:你們這些算甚麼。
"下一步就輪到我們上來了",肥仔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肥仔繼續說: " 這台示弱戲碼,老實說大家都很難受,但為了讓新聞教授他們那邊有平台作出更激烈行動,我們唯有忍耐一點。"
他想起當年在哈佛進修時看到的一句話: 民主不是賜予的。真的,也許此城的民主沒有血與火的歷史,但始終需要委屈一些人來間接做到。活到這個年頭,前半生享受了安穩的生活,下半生了,不如就在暗中做一點角色吧。
" 是的,戲還是要做,在裡面做工作的,往往是最不'像樣'的那些人"
肥仔說 " 很快便到了決定性時刻,我們已經不得不做下去,又要委屈你了。"
他心想,是的,如果我所能做到的是在立法機關扮傻,扮弱,那就認命吧。
車子繼續向深夜的市區駛去。他望向黑暗中立法機關的黑影,心裡那片黑影也像黑霧,滾滾的籠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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