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30日 星期二

寫在七一前: 大遊行的不同解讀

在2003年也是”眾所週知”的原因後, 每年的七月一日除了是香港回歸紀念日, 也是”七一遊行”的日子. 除了2003年幾乎是全部都以反對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23條 “嚴立” 國安法為目標, 以後至今的多年遊行彷如成了香港”市民社會”的“年度檢閱儀式”, 各種不同的政治, 經濟主張, 都一起在這一天展示出來, 由港島西部銅鑼灣至中環政府總部(相當於內地市政府)的一大段道路,都成了民間一天的 “專用區”, 幾乎就是”除左派以外”的公民組織的總展示.

和對89年民運的紀念不同, “七一遊行”的注意力是對內的, 對政制的訴求主要以推動香港的普選為主. 其實主辦多年的組織, 民間人權陣線,在時間的安排上已避免和官方的升旗儀式有衝突(香港的升旗儀式是在上午八時, 遊行是三時以後, 當中的信息不難意會),已是一種不言而諭的”擦邊球”. 另外, 特區政府經過2003年的大震撼(當年無人預料到, 一場市民自發行動會有如斯大反應),也不敢以硬或軟手段來阻止, 形成了今日只要無人作出破壞或傷害別人行為, 給你 “消消氣”也無妨的 “默契”. 由於建制上, 香港制度的安排根本排除了非中央首肯的政治派系不可能在制度內有機會作為,不同形式的街頭運動成為非所謂"建制"的派系表達的途徑。特區政府比港英年代明顯做得差的是,缺少了英國式的老練政治手腕,代之是中國式的家長唯我獨尊,甚至進一步,把所謂"不同政見"人士由港英時代尚會有的" 民意代表"架構如回歸前的市政局,區域市政局排除出去,把社會激化成兩派" 對立"之局,非你即我,政治上可能"正確",但社會上遠遠追不上已把其拋在後面的公民社會。

唯經濟論的"送禮"始終看不到(或有意看不到)的是,現在香港社會的根本矛盾已遠不只是" 飽肚" 的問題,而是當局由於" 政治正確"的原因,把自已和社會對立起來,香港的" 政治" 架構如立法會和特首和社會間基本上沒有全面的互補渠道,不能選舉輪任是原因之一,而"不能選舉輪任"政治上可能" 保險",但也制約了社會人材和政府間的" 對流",如血液循環不順暢,使社會出現"高血壓"
無論是甚麼形式的社會,都必然有不同團体間的競逐,政制也是不同團体如何相處的問題。制度上某方表達不了意見,都必定會有另一個"宣示口" 出現。因為種種意見積累," 七一遊行" 無形中表示了另類的" 民意架構",不能在制度中反映的意見和政見,都必然會另找渠道表示出來,這就是"七一遊行" 的"另類機制" 在起作用。

香港已存在一個發達和不會收藏自已的公民社會,這已是不能否認的事實。馬克思自已也說過,經濟下層建築會反映在政治上層建築上。現在正是這麼一個,兩層結構不平衡的問題。

2009年6月28日 星期日

一次完小說-燦爛過後

看著電視上,新聞上世界各地的歌迷在哭號,在追思,他忽地有點複雜的懊悔感覺。

以"假死"作為卸掉壓力的點子,這個計劃早在十年前已經想好,朝思慕想就是等到這一天。他,這麼一個天皇巨星,以向一個垂死病人和其家屬開出天文數字報酬為條件,把自已的身份插追去使自已"死亡"; 他,盡享了數十年的富貴和瘋狂擁載,忽然,覺得倦了。

"準備起行吧,車子已在後面等你"多年好友兼經理人,過來拍拍他的肩。這個大膽而瘋狂的主意,除家人外只有經理人,接受了報酬"代死"的病人,自已的律師和另一位業內好友知曉。此刻,他正式"死亡",這個重大的秘密將要陪伴這幾些人一輩子。除了無言謝意外,也覺得好像把重人的負擔,無端加諸這幾位"戰友"身上,有點像虧欠了他們。

此刻,他站起來,慢慢地走到大宅的廳中,回看以最名貴材料裝修的牆上,都是他多年的獎項,和各國領導人的合照,各大頒獎禮的獎項,代表了他過去二十多年的光榮。在過去十年間,這些都成了他的負擔,急欲逃離卻逃不了,唯有使用藥物逃避的壓力。不過,在剛才的一小時,看到電視上歌迷的號哭,歌迷的哀思,他,忽然心情又複雜起來。

世間複雜,在進個圈子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也許,有天這個秘密會以小報的形式"爆" 出去,不過,他,已經到了臨界點,再也不能回頭。

多年後,誰管得了那麼多?歐洲某小城的精品宅子在等待他的餘生。不過,他一想到餘生將不會再聽到歌迷的狂叫呼喊,再見不到媒体的閃光燈,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說離去就可以。

慢慢地,他由樓梯上下來,大宅中" 非關鍵"的人員早已各種現由被提前請走,他,此刻真正成為平民。在樓梯的轉角,他想起某年某月到中國演出,接見他的中國領導人在交談中談到自已的未來,說:"身後是非誰管得"。正是這句話,啟發了他"易身而退"的大膽計劃。

他的身体,明顯已不如前,醫生也警告,再如此下去,結局只有死亡。對,誰管得身後是非,只要家人好,不負老父臨終前要五兄弟做一番大事業的託付,便已足夠。在金錢上,他做到了,但隨聲名而來的洪流,卻把他推向另一個深不可測的結局。

"是時候了,我們得早點趕到停機坪去,還有一大番功夫你方可以以新的身份離開呢"經理人由車子探頭出來,當然,這部車子已不是他慣用的名車,是當地萬千平民的款式。這一刻,他,記得自已快將進入平民的身份。

"來了",他執起行李箱,最後一望這所大宅,前面傳來歌迷,媒体的喧鬧,而他,由一條不為人知的後門小路,即將進入他的新生。在心中,他閃過了一個念頭:有天,不知會不會回來。